胡立新诗词《贫道子-揽晨》
揽亭边,双鸟鸣,悦耳同唱沐晨曲。吐柳丝,听风吟,千千同结垂地林。读书郎,会神明,画外诗心芳草径。沐甘霖,星斗移,紫气知晓游碧天。
瞬间与永恒:胡立新《贫道子-揽晨》中的时空圆融
胡立新这首《贫道子-揽晨》,最动人处不在词采,而在其以有限之笔写无限之境的功力。“贫道子”三字,既明修行者身份,更暗示一种生命姿态——唯有放下尘世负累,方能在片刻清晨中拥抱永恒。“揽晨”之“揽”,是将易逝的时光揽入怀中,使之凝固为永恒的当下。
全诗的玄机,藏于时间的辩证法之中。
起笔“揽亭边,双鸟鸣”,是此时此刻的当下。鸟鸣稍纵即逝,柳丝随风摇曳,一切都是瞬间的生灭。然而“千千同结垂地林”一句,却于刹那中见永恒——千万条柳丝看似各自飘摇,实则同根同结,共成一片垂地之林。瞬间与永恒,在此悄然交织。
“读书郎,会神明”更进一层。晨读本是日常功课,是日复一日的寻常;但“会神明”三字,却将这一刻从时间链条中剥离出来,使之成为与千古圣贤相接的永恒瞬间。此时的“读书郎”,既是此时此地的读书人,又是超越时空的求道者。
“画外诗心芳草径”一句,将这种时空的交错推向极致。“芳草径”是寻常风景,是朝露易晞的当下;而“画外诗心”却是超越画框的存在,是从有限中窥见无限的眼睛。当诗心照临,刹那便是永恒,方寸即是天涯。
末句“沐甘霖,星斗移”终于点破天机。甘霖润物是当下,星移斗转却是亘古;晨露与星斗,瞬间与永恒,在此刻圆融为一。“紫气知晓游碧天”更将这种圆融具象化——紫气从心头升起,与碧天同游,诗人的生命已然融入大道,成为永恒的一部分。
由鸟鸣柳丝的当下,到星斗移转的亘古,诗人用四十余字完成了一次从刹那到永恒的穿越。这穿越告诉我们:真正的修行,不是逃离时间,而是在每一个清晨的鸟鸣中,听见永恒的寂静;在每一条飘摇的柳丝上,看见亘古的道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