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相乎》
实相无实相,虚相皆虚相,着相不着相,镜花空对月。
贫道子《相乎》以二十字层层破执,直指佛道“离相”之旨。
“实相无实相”:佛家言实相,指诸法真实本性、真如法性。然实相离言说、绝思议,非一相、非异相;若心中存一个“实相”可证可得,便已落名相。故实相者,即非实相,假名实相。此为破“真”执。
“虚相皆虚相”:现象界一切相,皆因缘所生,刹那不住,故说虚妄。但“虚”亦是对待概念:若执万法为“虚”,仍是以虚为实,仍住虚相。虚相本身亦无自性,不可执取。此为破“假”执。
“着相不着相”:修行关键不在相之有无,而在心之“着”。着相,是心粘住境界,以相为实;不着相,并非灭相、逃相,而是于相离相,不取不舍。若刻意求“不着相”,那个“不着”又成一相。所以真无执者,不厌生死,不住涅槃,终日对境而心无挂碍。此为破“执”与“不执”二边。
“镜花空对月”:镜花水月,非有非无。镜中花无实体,却宛然可见;空中月可望不可取,清净而不可得。以空对月,是能所双忘:无镜外花,无月外空,主客俱泯,唯是一片灵明。此句总收前文:实、虚、着、空,皆如镜花水月,当体即空,空亦不空。
全诗哲学可归为三层:本体论上,诸法无自性,实相无相;认识论上,实与虚、着与不着等二元对立,皆语言概念之方便,不可死执;实践论上,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在世间而不染世间。它不否定现象,而是否定对现象的执着;不否定修行,而是否定对“修行相”的执着。能如此,则实相不离日用,虚相不碍真如,镜花水月,皆是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