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归童》
板桥涌泉溪,青苔坐经石。牛犊披花草,归童戴星月。
《归童》仅二十字,却铺展出一幅动静相生、禅意与童趣交融的田园晚归图。
首句“板桥涌泉溪”,以“板桥”点出乡野路径,“涌泉溪”写水声与生机。桥、溪、泉组合,画面清亮,先声夺人。次句“青苔坐经石”,笔调转静。“青苔”本无情,着一“坐”字便成拟人:青苔覆石,如老僧坐禅;“经石”又添一层清寂禅意。一涌一坐,一动一静,溪泉的活泼与经石的沉静相映,写出山野既生机盎然又幽寂自守的气质。
第三句“牛犊披花草”,视角移向牲畜。牛犊归来,身上沾带花草,或以“披”字写其缓行于草间,如披花衣。此句充满稚气与野趣,牛犊之“童”与归童之“童”暗相呼应。末句“归童戴星月”,全诗收束于人物。归童晚归,头顶星月,本是被星月照耀,却说“戴星月”,将天穹化为冠冕,既见归时之晚,又见童心之浪漫:劳作或嬉游一日,星月作饰,不觉其苦,反觉其美。
艺术上,此诗善用白描与拟人,语言朴素而意象密集。前两句偏静,后两句偏动;前写环境,后写人畜。尤其“披花草”与“戴星月”对举,一近一远,一实一虚:牛犊披的是地面花草,归童戴的是天上星月,物与人皆被自然妆点,构成天人合一的田园意境。
主题上,《归童》写“归”亦写“童”。归童之“归”,既是日暮归家,也暗含归返自然、归真返璞之意;归童之“童”,既是牧童,也是未被尘俗磨灭的童心。诗中有经石而不枯寂,有星月而不孤冷,正因牛犊花草与归童星月注入活泼生气。全诗在禅静与童趣之间取得平衡,读来如见溪桥晚色,如闻泉声,如随牧童戴月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