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佛茶乎》
佛茶本是茶,无心无关佛。一叶一甘露,茶汤行道心。一一一重温在贵州贵定佛茶文化论坛上的演讲有感
《佛茶乎》的哲学眼目,在一“破”一“立”。
“佛茶本是茶,无心无关佛”是破名相。 “佛茶”若被当作特殊物,便落入名号崇拜。作者先把“佛”悬置:茶的本然只是茶,水叶相合,清香自显。“无心”不是没有心,而是不预设、不造作、不借神圣名号自高。佛不在“佛茶”二字上,道也不在论坛标签上。这是对文化建构的祛魅:以概念抬高某物,往往同时遮蔽其本来面目。禅门所谓“不立文字”,并非废文字,而是不执文字为实。
“一叶一甘露,茶汤行道心”是立体用。 “一叶”是具体、微小、当下;“甘露”是滋味、滋养、法味。一片茶叶中具足完整茶事,不必外求玄妙,近于“一即一切”的圆融。而“茶汤行道心”把道从抽象思辨拉回日用:烧水、瀹茶、奉盏、饮汤,皆是道场。道不在茶外,也不在心外,而在专注、清净、平常的行持中显现。此即体用不二:茶为用,心为体;即用显体,即茶见道。
题目“佛茶乎”是设问,也是反讽性收束:佛茶究竟何在?诗的回答不是“在佛”,而是“在茶”;不是“在名”,而是“在行”。若执“佛茶”为神圣符号,则茶病;若于一盏茶中不取不舍、如实饮之,则茶亦道。故其哲学立场可概括为:破神圣化的名相,归日用中的实相;不向茶外求佛,而于茶汤中行道。 联系贵定佛茶文化论坛的演讲,此诗更像一种自省:佛茶文化若停留于论坛、概念与包装,终须回到一叶一汤、一心一行的实践。佛茶者,非佛加于茶,乃以茶显平常心;平常心即道,茶汤即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