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眼前乎》
眼前非眼前,刹那即化生,当下当无住,肉身坐镜台。
贫道子《眼前乎》四句二十言,融禅宗与道家心法于一炉,层层破执,直指本心。
“眼前非眼前”——首句即破视觉之执。凡夫执“眼前”为实有,诗人却道眼前非真。此非否定现象,而是点明所见皆因缘和合,刹那变异,无有自性。《金刚经》云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”,正是此意。
“刹那即化生”——次句破时间之执。“刹那”极言其短,“化生”则含两义:一者万物无时不在迁流变化,二者“化生”本为佛教四生之一,暗喻生命本无实体,唯是缘起幻现。一念之间,万法生灭,何来恒常?
“当下当无住”——三句破空间与执着之执。世人好言“活在当下”,诗人更进一层:当下亦不可住。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为点睛。若执当下为实,仍是系缚;唯有无住,方得自在。
“肉身坐镜台”——末句归体起用。肉身如镜台,万相来照,镜不染尘;虽处肉身,心同太虚。此暗合神秀“心如明镜台”而更进一层:不必厌身求空,即此肉身便是道场,镜台本自清净。
通观全诗,由破“所见”、破“时分”、破“所住”,终归于“肉身即道场”的圆融。不落空有两边,不废世间而证涅槃,堪称当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