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澄镜行歌》
任凭大江东去,浪花伴随相候。船高接天踏歌,明月如是观潮。莫问归程何处,慈海映照度秋。万象相依朝拜,觉醒共济芳稠。何须东坡定风雨,乾坤本具真如道。此岸景致彼岸同,切切,澄镜行宫阙。
澄镜行歌:此岸与彼岸的圆融
贫道子此诗,以江涛为墨,以乾坤为纸,勾勒出一幅超越二元对立的修行图景。
“任凭大江东去,浪花伴随相候”,起笔便见道家无为与佛家随缘的交融。大江东去,是时间流逝、万法无常的隐喻,而“任凭”二字,却道出主体性的洒脱——不迎不拒,任运而行。浪花非敌,反成相候之伴,暗示修行并非逃离世间,而是于流动的万象中,觅得同行之侣。
“船高接天踏歌,明月如是观潮”,意境豁然开阔。船高接天,喻心量广大,可通霄汉;踏歌而行,则显修行之乐,非枯寂之守。明月象征真如本性,它不迎不拒,如如观照潮起潮落。此中暗合《楞严经》“观河之见”的智慧:能观之性,不随所观之境而迁。
“莫问归程何处,慈海映照度秋”,是对归处的超然解构。不问归程,非无目的,而是彻悟“归处即是当下”。慈海映照,以大悲心为镜,照见万法皆如,度秋即是度一切时劫,于一念中圆满。
“万象相依朝拜,觉醒共济芳稠”,直指华严“因陀罗网”的缘起观。万物互摄互入,如众镜相照,一即一切。觉醒非独善其身,而是与万象共济于芬芳繁茂的实相大海。
“何须东坡定风雨,乾坤本具真如道”,是对苏轼“也无风雨也无晴”的超越。东坡仍需“定”风雨,尚存能所微细分别;而贫道子直下承当——乾坤万象,本就是真如的全体大用,无欠无余。此乃禅门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极致。
“此岸景致彼岸同”,是净秽一如的究竟了义。此岸与彼岸,非空间相隔,乃迷悟之别。悟则当下即是,迷则对面千里。末句“切切,澄镜行宫阙”,如一声密咒,唤醒学人:澄明如镜之心,便是行于宫阙的庄严净土。
通观全诗,贫道子以诗为筏,渡人于二元迷执之海。其哲学核心,在于“真如道”的全体呈现——不废修行,不立修行;不厌此岸,不慕彼岸;于大江东去的迁流中,见浪花相候的温情;于船高接天的超拔里,守明月观潮的宁静。此乃真修无修、大隐市朝的圆融中道,读之如饮澄镜之水,照见自家本来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