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子诗词《来往乎》
日落西山东升起,晚昏光临沐星辰,相约日月映同辉,来来往往观自在。
《来往乎》以日月星辰之往复为表象,实则叩问存在之流变与本体之恒常。全诗二十八字,构建了一幅“动中见静、往来即自在”的哲学图景。
首句“日落西山东升起”,打破常规认知——太阳落于西山,而光与新生从东方再起,这不是简单的循环,而是辩证的否定:每一次消逝都孕育着复归,每一处终点皆是起点。诗人用“东升起”而非“月升起”,刻意模糊日月界限,暗示宇宙间本无绝对之落与升,只有能量形态的转化。次句“晚昏光临沐星辰”,将黄昏与星光并置,光不仅是物理现象,更是存在的朗照——暗夜并非虚无,而是星辰得以显现的背景,这恰如海德格尔所言“澄明与遮蔽”的共生。
第三句“相约日月映同辉”是全诗枢机。日月常被喻为阴阳、动静、明暗,本应交替,却在此“相约”同现。这突破了二元对立思维,揭示出对立面的内在圆融:白昼中蕴含夜的种子,黑夜里潜伏光的力量。所谓“同辉”,并非物理上的同时发亮,而是形而上的相互证成——没有日落,焉知东升?没有晚昏,何来星辰?这种“约定”是宇宙自身的和谐法则,无需外力,自在自为。
末句“来来往往观自在”由景入心。“来来往往”是时间之箭,是现象之流,是永不停歇的生成与消逝;而“观自在”则指向不动的主体。谁在观?是诗中的“我”,亦是每个觉醒的灵明。佛家“观自在”强调般若照见,此处却融入道家“逍遥游”的气韵:当主体不再执着于追逐往来之物,而是以虚静之心映照万变,则往来本身便成为自由的舞蹈。日月星辰的“来往”不再是无常的胁迫,而是可供赏玩的韵律;时间不再是线性流逝的焦虑,而是循环上升的圆舞曲。
更深一层,“观自在”亦暗合儒家“万物皆备于我”的乐感境界——主体通过与宇宙节律的共振,抵达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的自在。整首诗从客体的天文现象,升华为主体的人格修养,最终在“来往”与“观”之间建立桥梁:不是逃离流变,而是于流变中守住常道;不是拒绝时间,而是在时间中活出永恒。
结尾处,诗人以“乎”字设问,实则自答:往来岂非常态?自在即在往来之中。若执于静则枯,若迷于动则乱,唯有“观”之智慧,能使人在日月交辉的刹那,窥见那不生不灭的本真。这便是《来往乎》的终极哲学——在必然性的轨道上,开出自由的花朵。